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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寂寞的国庆节350  

2009-03-12 17:25:49|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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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这是常春《在97.5的日子里》系列博文之四,“严重的寂寞”使他俩极尽能事穷折腾,看后使人忍俊不禁,太生动了!由此可以想到,兵团知青与插队一个很大的区别在于群体生活的不同。 

                 寂寞的国庆节

    谁料想,有一天,战友们却突然都撤走了!整个新点,就留下我和大伟两个,在此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俩经受了艰苦和严重寂寞的磨练。

    这是九月底的一天,大家刚刚吃完早饭,连里的小型车就开到新点,带来了领导的命令,所有人员,我和大伟留守,其他全部撤回连队,投入收割大豆的战斗。

    在路边,目送着小型车载着战友们渐渐远去,我和大伟才慢慢走下路基,大家的离去带走了往日的快乐和喧闹,空旷的营地没有一点生气。建房工地上,只剩下已建起一人多高的泥杈墙,周围还散落着干活的工具;帐篷里,长长的通铺仅放有我俩简单的行李,曾经拥挤的空间显得空空荡荡。看着眼前这冷冷清清的景象,心里,也空落落的。

    大伟是我的同班同学,来到连队就当炊事员,看守新点,是我俩主要的任务,间或,还要为在附近地块作业的拖拉机做夜班饭。没有紧张的工作,时间超级空闲。

    今天不用干活了。往日劳动紧张,这一闲下来,顿时感到浑身酸懒和困倦。中午,我俩草草喂饱肚子。下午,足足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依然睡眼惺忪。晚上,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手擀面,以往,这可是病号才能享受的待遇,那感觉,真好。

    吃饱喝足之后,竟又觉得困倦。看来,下午一大觉,并未彻底解除连日的劳累。于是,我俩钻进尚有余温的被窝里,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走出帐篷,太阳已经一杆子高。上午,按照我俩在被窝里商定的计划,先收拾内务:被褥拿出去晾晒,顺便整理一下床铺,身下更换了几块较为平整的木板,睡觉会更加舒服,屋内屋外再认真打扫了一遍。午饭后,到河边将积攒多日的脏衣服洗完,然后,趁着气温还暖和的时候将被褥收好。事情就全部干完。

    回到帐篷,我俩就靠在散发着阳光气味的行李卷上聊天,刚开始,聊得蛮有兴致,渐渐的,便觉得百无聊赖,心灰意懒……

    严重的寂寞,从第三天开始:

    “十一”到了,这是我们伟大的祖国二十一岁的生日,但农时不等人,大豆收割也在今天正式开始。

    没人管我们睡到几点,当时我俩还没有手表,凭感觉,直躺到脚心出汗,才懒洋洋地起来洗漱,又按照肚子的“要求”,吃完早饭。

    帐篷里,我俩并排坐在炕沿上,呆呆地望着房梁,寻思着,如何打发今天的时光。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孤独和寂寞,不论在家里、幼儿园和学校,都有亲人、同学和伙伴。即使是一个人,在喧闹的都市,找“热闹”还是很容易的;下乡以后,又与众多的知青战友并肩战斗,这时间,有工作的劳累,有生活的艰苦,更有幸福与欢乐!唯独没有孤独和寂寞!今年国庆节,原以为我们一帮快乐的年轻人在新点度过,却不曾想只留下我们两人,巨大的落差令我们有些不知所措。

    大约上午十点,我们走上二抚公路,由于农忙,这几天极少有过往的车辆,一望无际的原野,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声响,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令人窒息。

    我俩遥望着北京方向,这时,应是天安门国庆活动正式开始,歌唱祖国的乐曲奏响,**队伍簇拥着彩车缓缓行进,毛主席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这时,我多么渴望有一台收音机,听听天安门庆典活动的实况!再回望连队,此时,战友们应该在挥镰收割,田间也肯定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欢乐景象。然而,我们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天高地远,看不着,听不见,不能参与,只能幻想!

    我们俩又回到帐篷,觉得胸闷难受,堵得慌!想要发疯、发狂!我用手发狠地杵着大伟的肚子,一下一下地说:“你说、你说,咱咋办呀!”大伟被咯吱得受不了,一边拨开我的手,一边说:“我知道咋办呀?冻豆腐,没法办(拌)!”渐渐的、我俩就扭“打”在一起!别看他瘦,劲却蛮大的,一时难分胜负,我俩又从地上扭“打”到床上,一会儿,我把他压在身下,一会儿他把我掀翻在床上,长长的大通铺我们从这头滚到那头,变成“格斗”的战场!

    闹腾完了,我俩气喘吁吁,呈两个“大”字,“瘫”倒在床上,剧烈的宣泄,倒觉得浑身轻松!忽然,我好像又悟到了什么,拉了一下大伟的手说:“天安门前现在正过三军呢,咱不能躺着呀!”遂翻身下地,抄起一把四齿叉子,双手紧握木柄贴在身体右侧,呈步兵持枪的姿势,嘴里一边高声唱着“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然后高喊:“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一边迈着正步,从帐篷的一头走向另一头。大伟站在床铺上,右手拿着一顶破帽子,冲着我挥来挥去,嘴里模仿着毛主席那浓重的湖南口音:“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啦!人(注:发音为“银”,下同)民万岁!”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也想过一把“领袖瘾”,便扔掉叉子,窜上床铺,模仿毛主席开国大典的“经典名段”:“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然后,我俩就玩起了“模仿秀”:仿完毛主席,再模仿列宁、斯大林,进而模仿当时我们熟知的影片中的经典台词,仿来仿去,竟仿到我们的栾指导员和毕连长头上!他们都是山东人,记得指导员批评谁出工不出力,爱说:“XXX懒字当头”;毕连长将“日”读成“二”,有一次他在全连大会上,传达上级会议精神,把“议事日程”说成“一事二程”,害得有的人听不懂,用左手比划着“一”,右手比划着“二”,左看右看,一头雾水!仿来仿去,我们竟发觉,山东口音是那么好听,比起普通话,有很多起伏、拐弯儿、带卷舌,很有魅力!我俩把能记住的语句都模仿完了,还不过瘾,于是,我顺手抄起一张旧报纸,模仿栾指导员的口音念了起来,那个时代的报纸,讲的全是“革命”和“斗争”,每一句话都像口号,我俩满怀“革命的战斗激情”,用栾指导员高亢的语调,扯着脖子高声朗诵,进一步发觉,这山东口音不但好听,而且更具“革命”性、“战斗”性!

    “庆祝活动”在口干舌燥时结束,帐篷里又恢复死一样的寂静,我俩又重新靠在铺盖卷上发呆:战友们都走了三天啦!真想死他们啦!那感觉,就像过了三个月。此时,他们肯定在忙着干活,空闲时会惦记着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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