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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为了一只鸡挨批斗356  

2009-03-15 00:33:26|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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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这是“黑伙计”写的一篇博文,讲了当年因为挨饿而独自一人外出采购食品,回来挨批及连累老乡的事情。反映了当年老乡对知青的情谊及极左思潮的无处不在。

                      为了一只鸡挨批斗

    一九七零年,我在黑龙江边疆农场过了第一个春节,大年三十吃的是忆苦饭,然后连长宣布特级战备。我们这些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业余编外部队,就全副武装背着装满的子弹袋、四个手榴弹,抱着54式的步枪,倚在背包上睡了一个通宵。第二天已是大年初一,大家拿着自己的洗脸盆(平时这洗脸盆……什么都用,)上食堂领白面和饺子馅,分班自己包饺子,因为数量有限,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怎么能够吃饱呢?而且还要唱高调,提出口号: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学习大寨,战天斗地,让我们上山扛大木头,打石头……

    俗话说,人以食为天,吃不饱的日子的确很难熬,于是大家伙就掂记着怎么找一些东西来补充主食的不足。这个时侯有个别当地的农场老职工暗示,在农场附近的地方农村可以买到小鸡、鸡蛋、粉条等农副产品。我听者有心,就找了个空隙,大清早独自单行,迎着大雪纷飞,来回步行五十八华里,来到了一个名叫松树沟的屯子。屯子里有一家老乡两口子,听说我是上海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到黑龙江的兵团农场,目前有些困难,然后就非常热情,帮助我在几家老乡那里凑了几个小鸡、鸡蛋,卖给我,还请我在他家吃饭喝酒,之后就悄悄地把我送出村口,因为怕有人看见,要说我们搞资本主义。我在大雪中告别了老乡,就匆匆忙忙地往回赶山路。

    到了我的连队已是黄昏后天色已近黑暗,进村口时遇见了老刘,他家就住在村口第一家。老刘的农活技术在全村数第一,大家给他一个绰号:刘万能。我平时经常跟他在一起干活,在农活方面我很崇拜他,也可以说他是我的师傅,而且,这个老头寡言少语,为人厚道,因为他出生地主,所以平时很少和人接触,免得多找麻烦。我跑了一天,自己感觉很有收获,于是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又说买了几个鸡,要回去杀鸡喝酒,他走到我跟前一看,指着其中一只鸡说:啊呀,这个鸡开春就要下蛋啦,杀了怪可惜了。我马上就说:那么这个小鸡就送给你吧。他说:那不行,要不这样吧,我套了个狍子,我就拿狍子肉和你换小鸡行吗?随后我就到了他家,刘大婶给我拿了狍子肉,还在他家吃了饺子……然后我回到宿舍,伙伴们看见了这一堆眼馋的东西,就围上来问长问短,问我是怎么买回来的,问我和老乡是怎么说的。我就在他们跟前乱摆噱头,显露一手,胡说八道地说:我和老乡说的是我老婆猫月子,来买小鸡补身子。因为那个时代小青年是不能谈恋爱的,至于老婆更是八字没有一撇啦,于是大家伙哈哈一笑,就一起杀鸡烧水,摆起了小鸡宴。嘿嘿,谁会想到以后此话题就成了我的终身笑柄啦。

    嘿,谁知无事生非,有好事者,竟然将我到老刘家去的事向连党支部汇报,那就是说,不得了,乖乖弄地东!祸事临头了,狠批我有资产阶级的思想,倒买倒卖,搞吃吃喝喝,要我在班排会上作深刻的检查。气人的是有几位老兄吃了我的鸡,喝了我的酒,他们首当其冲,特别卖力地批判我,更为严重的是连累了老刘,说老刘是阶级敌人,对社会不满,拉拢腐蚀知识青年,教唆青年犯错误,并且发动全体革命群众,开斗争大会,把他拉到大会上经过了几次批判,要他低头认罪。可怜的老刘不能分辩一个字,任凭革命群众对他摁头批骂,否则,就是不老实、抵抗革命运动……幸好老刘识时务,要不然就要吃更大的亏啦……另外,领导还要我揭发老刘的罪行……嘿嘿,我哪能干这伤良心的事呢?说时迟那时快,我灵机一动,来一个装疯卖傻吓傻了,领导怕我受刺激太大,万一变成精神病,他们在知识青年问题上不好向上级领导交代,于是此事就虎头蛇尾不了了之啦。

    嗨,时过境迁,我经过了多次调动,后来返城到了上海,转眼已有四十年了,特别是退休后,往事历历在目,我经常在老友聚会时谈到此事,并且也打听了尊敬的老刘大叔,很遗憾,听说他已经过世了。对于此事我是内疚了一辈子,亲爱的老刘师傅,大叔,我借此新时代的网络信息,表达了一下我的歉意,在此深切地向你鞠躬,宽慰您的地下之灵。

    我当年曾经在黑河(一师一团:奶牛场、二营八连、西岗子砖厂三个地方),后来调往六师(抚远县建三江前锋农场),我所写的日记《为了一只小鸡挨批斗》就发生在八连,从松树沟往西面山上走二十九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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