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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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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博有感之四514  

2009-05-16 07:10:18|  分类: 知青研究与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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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这是daji写的系列之四了,请大家用心去体会她的文字用意及细腻之处

                  读博有感之四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已过去了40个年头。当我们回顾这段历史不禁心生疑问:以我们这种小学六年级毕业,而后经过“复课闹革命”、“学工”、“学农”等生产劳动锻炼,文化知识极为有限的娃娃,在60年代末的上山下乡大潮中也配被称为“知识青年”么?

    翻阅半个多世纪以前的报纸我们会发现,在五十年代,一个初小毕业生就算是“知识分子了”,何况我等“初中毕业生”乎?所以在那个特定的时空背景之下,所谓“知识”大约是相对于文盲而言,而不是相对于一切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而言。

    以我阅读历史文献所留下的印象,五六十年代所说的“知识青年”大概主要是指“有知识的青年人”,其外延在1956年前后特指那些高小毕业生;后来随着内地基础教育的普及,其外延向后延伸到城镇初高中毕业生。

    在21世纪的今天回眸望去,尽管这一称谓令我们汗颜——因为我们的“知识”极为有限,不过与尚未享受到文化普及之惠的工农大众相比,大概尚可算是“有知识”的人。所以,尽管从逻辑学的角度看这个概念缺乏明确的内涵和外延,但是从历史的脉络中却不难理解上个世纪人们对这一概念所赋予的意义。

    那么,我们果真是“有知识的人”么?

    从人类文明发展史来看,我们所掌握的“知识”真是太微不足道了,况且这还仅仅是极为有限的书本知识,而不是古人所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按照我的理解,“读万卷书”指的是学习书本知识,继承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行万里路”则是观察社会,认识社会。对此作为革命家的毛泽东,虽然他本人的阅读兴趣十分广泛,但是他更强调从社会实践中学习,对于那些仅仅掌握书本知识的人他不大以为然。他认为,这些家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没有劳动人们的感情和立场,对中国的国情一无所知。如果让这样的人领导革命和建设,则革命、建设都会走弯路,甚至出现倒退。所以要对他们进行“改造”——用社会学的术语来说就是要“再社会化”,以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而接班人。

    如果说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代表了中国青年运动的方向,是将青年学生培养成为革命者的必经之路的话,那么,在革命胜利之后,这种再社会化又不能不与中国现代化道路的选择相关联。

    就毛泽东而言,他对未来社会的思考带有中国传统文化中“大同社会”的深深印记。换言之,他所设想的中国现代化之路,在相当程度上是试图通过“人民公社”、“五七道路”来实现的,而不是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基础上,通过社会分工的高度发展,人们道德水平的不断提高,城乡差别的逐步缩小而逐步实现的。这就使他的构想带有明显的空想色彩。

    了解了这一点,我们再来看让“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恐怕就不仅仅是一个为了缓解政府所面临的就业压力的权宜之计,而是培育“一代共产主义新人”的题中应有之义了。换言之,所谓“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不仅仅是指城市学生到农村去向农民学习生产技术、阶级立场之类,而是要通过这一媒介将城市文明输送到农村,同时培养出一代新式农民,进而解决本应通过城市化过程来解决的提高乡村人口的文明程度、文化水平、科技水平等问题。显然,这种空想色彩决定了这“一代共产主义新人”的悲剧命运。

    不过就这个“新人”群体自身而言,他们的初期社会化过程使得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最初相信且认同这一理想,但是深入中国社会底层的经历却让他们发现了这一理想的空想色彩,于是他们之中有相当一批人一方面摒弃了空想,一方面又根植于民众之中,进而将其初期的浪漫憧憬羽化为一种脚踏实地的负责精神和对社会的人文主义关怀。因此,就这个群体而言,他们是悲壮的。尽管这也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成果之一,但从一定意义上讲,这只是一种“副产品”而已。

    时至今日,作为这段历史的亲历者其记忆和感受各不相同,但正是这种不同才构成了历史无限丰富的多样性。人们只有承认这种多样性,进而将这多样性的记忆汇聚在一起,才有可能用这一个一个的点去还原出历史现场的原貌,才有可能去理解和解释处在这个现场中的个体的行为逻辑。这就犹如天边的晚霞,色彩绚丽的玫瑰色不能取代黛色,而黛色也在晚霞那暖色的基调中别具风采。它们的和谐相处、交相辉映才使得天空的色彩如此丰富、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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