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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盖房前后559  

2009-05-25 23:57:27|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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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这是从Laoshen的博客中引用过来的,讲述了他们插队无房之苦及盖房之难。

                   盖房前后

              林德中

    下乡三年多了,我们一直没房住,全村27名知青居住分散,有住社宅的,有住老乡家的;有睡棺材板的,有睡粮食囤的;有长期探亲的,有在京泡病的;有逛“东方小巴黎”(当时据说工农公社比较繁华,故有此称。)的,有到各村云游四海的……总而言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也没睡在露天地上。

    几年来,知青与大队多次交涉、协商、争吵、辩论……都无济于事,甚至于求爷爷告奶奶,大队态度始终不改,岿然不动。蚍蜉撼树谈何易?知青便层层上告,质问大队、公社和旗三级领导:“知青490元/人安家费上哪里去了?”“木材指标上哪里去了?”“……”一个个问题如同利剑,刀刀见红,一语中的,问得他们哑口无言,张口结舌。遭到诘问,不是搪塞,就是应付;不是支支吾吾,就是转移话题。“爱上哪儿告就上哪儿告去!”村干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弄得知青既愤怒又无奈。这个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无人问津,无人理睬,当官的照样当官,知青仍旧在打游飞,天天打发着日子。

    峰回路转,斗转星移。到了1972年,不知触动了村干的哪根神经,阳光真的照在了知青身上,大队决定给知青盖房,我们欢喜若狂,连续几宿没睡着觉。知青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很容易得到满足。

    欲盖房,先备料。我记得那年冬季的一天,大队出了一辆马车,并派我跟车,到旗里去拉檩柁等木料。一大早,我俩就出发了。天色有些晦暗,鹅毛大雪懒洋洋的飞着,慢悠悠的飘着,在帽子上,肩膀上,马蹄上,马背上铺成了一层柔软的羽绒被。我俩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眼球是黑的,像个幽灵。车老板子坐在车厢前面靠左的位置上,一会儿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一会儿双手举起鞭子,向空中猛地一甩,打个响鞭,片刻在山谷中回响,产生共鸣。那辕马和輎马也是一身白,低着头,在车老板子的指挥下,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向前迈进,走向那遥远的天边。车老板子有时会抖抖缰绳,那两匹马立刻激楞一下子,只见一块块雪片就从马背上和他的肩上纷纷飘散下来,落在地上。他努努嘴,对马发出“驾”的一声,然后伸直脖子,欠欠身子,扬起鞭子,这与其说是出于需要,还不如说是出于习惯。那两匹马也伸直脖子,弯一弯那冻僵的双腿,在雪地上蹒跚前行。我蜷缩着,不时的下来跟着马车跑一段路,以便缓解一下冻僵的肢体,活动一下筋骨。心想:天再冷地再寒,也要完成任务。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马车终于到了鲁北。

    进了鲁北木材站,已经完全忘记了车马劳顿。着眼一看,一根根木材分门别类,码成一堆一堆的,整整齐齐,形成三角形。“这么多木材,为什么不给我们盖房?”我嘴里小声嘟囔着,唯恐车老板子听见。随即,我找到销售窗口,递上木材指标证,钱款由旗五七办统一支付,办理完手续,就开始装车。给自己干活就是来劲儿,弯下腰甩开膀子,三下五除二,把一根根笔直的木头装上了车,用傻绳“刹”好,把它捆的结结实实,即便运到大洋彼岸也不会散花。在鲁北唯一的饭馆——包子铺,一人吃了一斤猪肉大葱包子,而后就开始“向后转”,又踏上了回村的征程。

    天公不作美,雪越下越大,天空愈加昏暗。那两匹马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紧不慢,“这么走,什么时候到家?”我有些担心。车老板子看了我一眼,没有吱声,但他却举起了鞭子,往辕马身上抽去,随着“驾”的一声,那两匹马听到口令后,“蹭”的一下蹿了起来,奋力向前奔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匹辕马一脚踩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来了个“嘴啃雪”。车老板子立即跳下车,我也跟着下来,一人托着马的前胸部,一人抬着车辕子,随着“一二三”的号子,一下子将辕马托起,且站住了脚跟。往地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坑,因大雪覆盖,不辨深浅,导致马失前蹄。有了前车之鉴,车老板子便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快马加鞭了。一路上嘎呦嘎呦的,三小时后才到了村里。

    选了个良辰吉日,终于破土动工了,两月之后,房框子起来了;又挑了个良辰吉日,上打樑、上苇薄、安窗户、安门、安玻璃。知青的茅屋在千呼万唤中,在历经磨难中终于落成了。

    知青搬进了新房,没有庆典,没有兴奋,因为我们已经麻木,已经皮实了,但精神上还是解脱不少,不用寄人篱下,不再低人一等,不再摽着人家下巴颏打鳔游了。我们硬气了,腰杆能够挺直了,能堂堂正正做人了,不用夹着尾巴了。但好景不长,到了冬天,屋里贼冷,北墙上挂满了白花花的霜,晚上钻被窝时,得喊着“一二三”口号往里钻,用体温把被子捂热,可惜没有“香九龄”来温席。到了盛夏雨季,外边大下屋里小下,外边不下屋里滴答,墙上冲出了一道道沟,好像书法理论中的“屋漏痕”,笔笔遒劲,力透纸背。屋里摆满了大盆小罐,支起了塑料天棚,几分钟就得倾倒一次积水,以利再战。

    我在知青茅屋里住了三年,终于分配工作,离开了永乐屯。

    上山下乡四十周年之际,北京知青重返永乐屯,想看看旧居,据悉:九八洪水将老屋冲垮,现已荡然无存。

    那时,没有照相机,一张影像都没有留下。憾哉,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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