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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729 奔向荒原——我们来了  

2009-07-08 20:05:04|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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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向荒原——我们来了

                                           北原

    下乡到兵团走的是一条必然的路,不去黑龙江就得去内蒙古,或者是山西,也许是陕北,还可能是云南或者是什么不知名的地方。那时候文化大革命已经进行3年了,全国各地的“革命小将”从造老师的反、夺校长的权、打起背包去串联、到北京去见毛主席,整天忙个不停。我们这些身处祖国心脏的中学生走南闯北的也折腾了个够。家长在革命洪流中自顾不暇,老师的师道尊严早被打倒,学校又是军训又是来工宣队,早就不上课了;想上大学更没门儿,连大学生也学着中学生结队造反,成立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一、二、三司令部,整天斗来打去,被中央文革利用了还觉得自己挺革命呢。

    复课闹革命以后,眼见得没毕业也分配。我们是不够工厂招工的条件,回乡务农也没个种田的老家,好在年轻人一心想打仗,拿起枪杆子解放普天下受苦受难的劳动人民。南边打美帝,北边打苏修。听到东北农场到学校来招收中学生,只问一句农场是不是在黑龙江边?得到肯定答复后,回家就一门心思地想方设法克服困难奔赴祖国的北大荒。

    1968年7月13日,北京站火车汽笛长鸣,随着哐当哐当作响的列车一路北上。那时候感觉就像是下乡劳动一样,只不过路途长了一些。沿途每到停站时总有老百姓跳着“忠字舞”迎送,哪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忧伤?车到哈尔滨,当时的省革委会主任(现役军人)还上车来逐个车厢看望慰问。

    最后火车经过浩良河、南岔,停在了鹤岗。这是我们铁路行程的终点。车就停在路基上,也没个正经站台。望着坡下一排排平房,最显眼的特点就是屋顶上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排列的烟囱。男生们集中到早就到达的货车车厢前,排成一溜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卸下来,再传递到卡车前装上车。记得有一个箱子死沉死沉的,几个人才搬得动,不知哪位知情人说了一句:这二中的哥儿们把哑铃都带来了。顿时一片欢快的哄笑声。

    我们这一列车都是北京市东城区各校的学生,将近10点,大家坐上农场派来的“解放”牌大卡车,几十辆车插着红旗,浩浩荡荡开出鹤岗,直奔二九〇农场。7月中旬正是麦收季节,黑龙江肥沃的土地一望无际,金灿灿的麦穗随风起伏,红色“康拜因”(联合收割机)就像在金色麦浪中行驶的战舰,蓝天白云映衬下的画面就像俄罗斯画家笔下的油画。车队从长长的麦地边驶过,车上的学生情不自禁地扬手欢呼,康拜因手也高举双臂遥相呼应,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半年之后,1969年1月13日离开二九〇农场,奔赴抚远荒原来到到六十团却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已经来到祖国边陲,谁能想到居然还会有一场进军荒原的盛大剧目等着我们拉开大幕?谁会想到我们这些北大荒的后来人也会走上创业的舞台?

    然而当年报名到前进团却源于对农场现状的不满足。本来想的是来吃苦,谁料住的是砖瓦房,睡的是热炕,干活有老职工照顾,生活上也少不了老职工家属的帮助。当初下乡到北大荒想象的就是趴冰卧雪,住帐篷、喝雪水、啃窝窝头、咬咸菜……结果这些浪漫都化作机械化大农场的现实,让人感到还没吃到苦头。于是一有报名到六师开荒建点的事情,大家都争着报名。那时候第一批去的都是男性,每个队先去两名男知青,还有若干老职工,下一批才会有女生。

    年前,各队决定了名单,四分场组建前进团四连。我们七队去的人中我和徐伟伟同校,都是北京二十七中的。记得我们队来的还有杨文芳(任连长),唐金寿(任司务长),甘志祥(机务),申大夫(对不起名字一时记不起来了)。开春以后来的女生中有我们学校的吴琳、老职工子女李卫东。那是后话了。

    元旦过后,大家到四分场场部集中,做出发前的准备。人员集中以后相互就认识了。记得第一批进点的男知青有8人:戴席克、穆瑞、胡效平、陶书明、李建中、韩燕春、徐伟伟、荣为人。在四分场集中的时候,记得我、徐伟伟随司务长老唐和炊事员蒋龙元到场部去拉所需的物资,主要是食物。那次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刚刚知道北大荒与众不同之处。我们要准备足够的食物带到抚远荒原去,而这些食品绝不像在北京商店中包扎好的有包装的,而是用大麻袋装的。记得那时候除了几麻袋面粉、一汽油桶炒菜用的豆油外,还有一麻袋面条,都是扭成麻花样冻成坨的,一麻袋饼干(那是准备开不了灶的情况下应急的),满满地装了半拖斗拉回分场。

    1月13日,正是我们下乡整整半年的日子。我们告别老团,奔赴荒原。当时是两辆“解放”牌卡车满满地装载着食物、帐篷、伐木工具等等用具和我们的行李;下乡刚半年,我们也学会了把被褥一卷塞进麻袋就是行李了。我们大约不到40人挤在一辆客车中。车窗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什么也看不清,只恍恍惚惚看到路边送行的人们挥动着手臂。这是东北特有的冬季运行的客车,长长的排气管从车头发动机那里延伸到车厢里,把废气中的热量散发出来取暖。

    冬季黑得早,只记得在冰雪路上行驶了一天,3点多钟天就蒙蒙黑了。这时候来到位于二抚公里75公里处的团部。那时候冰天雪地,只见路边几座帐篷。老职工把我们让进帐篷暖和,老蒋就借团部的大锅煮面条。这是我们第一次拿起大锯锯柴禾。三个木棍一捆岔开成为一个三脚架,几个人抱起一根两三米长的树干架到上面,一头是两三个人抱住树干固定,另一头两个人拉起大锯沙沙地锯起来。锯下的木段用斧子一劈两开,木柈子塞进灶膛,青烟伴着热气缓缓燃起火苗。厨房内热气腾腾,人们嘴边的呵气与锅里冒出来的热气混在一起升上房顶,与房梁上倒垂的秫秸杆相遇,凝成一串串倒挂的霜条,不时掉落到人的脖颈里,凉凉的吓一跳。

    我就是在腾腾热气中第一次见到袁德亮团长的。当时印象最深的是袁团长那顶漂亮的皮帽子,帽顶长长的皮毛在雾气中飘逸,让人觉得仿佛是神话中的人物。那晚我们第一次睡在帐篷里,两边铺上一个挨一个地挤满了人,地中间的走道上一个用汽油桶改装的炉子塞满了木柈子,伴着轻轻的劈啪声,眼看着油桶慢慢变红,热烘烘地烤着周围的人,可是靠近门口的杨连长和王指导员依然戴着大皮帽。冷啊!

    我们在燃着煤油的马灯下打开日记本写下第一天的感受,终于来到冰天雪地中住帐篷了,终于享受到北大荒开拓者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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