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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744 马号里的美好时光—怀念王大爷和立仁  

2009-07-13 00:25:25|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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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号里的美好时光—怀念王大爷和立仁 

                                  炊事班长


    70年的初夏,团部分给我们连四匹马、一头驴。连里专门派王大爷来做指导,由张立仁和我做它们的饲养员。

    王大爷在队里最年长,个子不高,慈眉善目的,总是笑口常开,说话的时候下巴底下那绺小胡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真像个老神仙。他总是特别耐心地教我们干农活,是个热心肠,因此我们都非常尊重他,亲切地称他为王大爷。

    张立仁是名老职工,三十出头,长得又黑又瘦,有些驼背,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整天也不说一句话,偶尔说上一句,别人也听不太懂,都觉得他傻乎乎的。其实不然,他可非常能干,一个人竟能用镐头把一棵大树“劈”成一块一块的板子,挑起水来一溜小跑……我们都喊他“立仁”。

    头一天,我刚吃过早饭就兴致勃勃地来到马号,只见王大爷叼着烟袋坐在板凳上休息,立仁在拾掇手里的扫帚,我再往马号里一看,里面早已收拾的干干净净,牲口们正在吃草料。我赶快说:“王大爷,我来晚了!”王大爷笑着说:“不晚,你刚吃过饭,先歇会吧!”边说边递给我一个板凳。我什么都没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王大爷,您年纪大了,以后力气活儿让我干!”王大爷笑着说:“你还小咧,帮个忙就中了。”“那哪成啊!”说完我赶紧又去拿扁担准备挑水,只听立仁慢吞吞地说:“水缸……都……挑满了。”我真的不好意思了,坐在板凳上有些不自在,这时王大爷站起身,磕了磕烟灰,收起了烟袋,招呼着立仁一块铡草去了。我急忙起来,抱起一捆草跑到铡刀前准备往里续草,只见立仁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把我手中的草夺了过去,“你……不中……把手割了!”没等我明白,他又把草放到地下,指着自己的手说:“你……不中……会割着手!”这时他那似笑非笑的脸变得异常严肃,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一下明白了,赶紧站起来抓住铡刀。这时王大爷说:“孩子,你先别着急干,先看看我俩怎么铡。”他俩配合的相当默契,铡出来的草非常均匀。我心想:这有什么难的,只要用力就行了呗。我替过王大爷,使劲儿地铡起来。一会儿功夫,我就两臂发酸,浑身冒汗,脸也红了,我使了一身的轴劲儿哪。王大爷说:“来,歇会儿吧,不着急,慢慢就找到窍门了,你还小咧!”我一边铡一边大声回答:“我能行,我不累!”说着坚持把草铡完了。

    第二天,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就跑到马号。啊!又收拾的干干净净!再仔细一看,马号里支起了一张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还挂上了蚊帐。我连忙问王大爷是怎么回事,王大爷说:“马不吃夜草不肥。立仁为了夜里喂马方便,索性和马住在了一起。”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的心里开始敬佩起了立仁,我说:“立仁,你真不简单,想不到你办事这么心细,想的这么周到!”立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每当干完活闲下来的时候,我们三人便坐在一起唠嗑儿。我还帮助立仁写家书,他非常高兴。王大爷爱听我唱豫剧,一听就笑的合不拢嘴,我问立仁:“你听的明白吗?”立仁说:“明白……着很咧!”“啊!原来你内秀!”我话音刚落,王大爷又哈哈笑了起来。

    我在马号只工作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是我在北大荒最愉快、最轻松、最有安全感的一个月,他们把我当成孩子般呵护着。

    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九八年重返北大荒时,我又见到了王大爷和张立仁。王大爷依然那么慈祥,他拉着我的手说:“好想你们呀!你们走了,我们心里空落落的。”说着掉下了眼泪。我还清楚地记着张立仁穿了一件崭新的军绿色上衣,手里拿着一条当地最好的香烟挨个儿递给我们,他激动的手有些颤抖。我问他还记得我么,他说:“咋不……记得你……席燕京!”我说:“我也一直记得你和王大爷!”那天,立仁喝多了,掉泪了。我挺懊悔的,我竟然忘记给他们带礼物!

    如今,他们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想对他们说:“王大爷、立仁,我没有忘记你们,你们同样是我最尊敬的人。在我树立人生价值观很关键的十七岁,你们用淳朴的为人让我懂得了尊重别人、关心别人才能找到自尊;善待生命、淡薄名利才能找到快乐。感谢所有关心和帮助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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