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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766 歌声的恩师  

2009-07-17 13:31:48|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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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声的恩师

                                                  美晓萍

    每当我唱起《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时,每当我想起小学时学过的“小三娃放学后一把镰刀拿在手,上东庄呀下西庄,哪里有草哪里走,……”的儿童歌曲时就想起童年时的一位阿姨,一位音乐老师,一位童年时代小朋友的母亲。

    我们这个年纪的朋友都是从小听着收音机,听着少年儿童广播长大的。那里面的孙敬修老师,康英老师的讲故事,人人皆知。不知人们是否还记得呢?少年儿童节目中有一个教唱歌曲的老师,她用浑厚洪亮的嗓音教会我们许多的歌曲。包括上面的两首歌曲我都是在少儿节目中学会的。一直到文革前后我还听到这位P老师在教唱《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曲,她为儿童们教唱的歌曲几百首,我们学会的歌曲数也数不清。

    我住在西单长安街最繁华的一条胡同的四合院里,我的同学就住在胡同口一间独门独户的房子里,我们从小经常在一起玩耍,小学是同一个班级,对家中的一切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她的妈妈就是在广播电台少儿部教歌曲的老师,平日她是中学的音乐老师,同时兼任少儿节目教唱歌曲的工作。

    小学一年级时,听到少儿节目在教唱“小三娃放学后,一把镰刀拿在手,上东庄呀下西庄,哪里有草哪里走,割下那青草绿油油,……”那时的孩子们都在边唱边跳皮筋,边唱边跑地玩耍。

    小学三年级时,广播里又教唱《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那叙述性的歌曲一下子感染了我,我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大声的唱着唱着,犹如看到了夜晚星空下月亮挂在天边,高高的谷堆旁妈妈在讲述过去故事。

    在扎旗草原时常常与女同学们站在大院内放声歌唱,当我一个人时也在唱,“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歌曲中的“那时候妈妈没有土地,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汗水流在火热的田地里,妈妈却吃着野菜和苦糠……”使我好像看到了那位妈妈的贫苦生活,开始懂得要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生活。

    如今我们回忆知青的经历,回忆童年的生活时我又想起了这首歌曲,想起了童年的伙伴,也想起了这位为我们教唱了数百首歌曲的P老师,想起了她用毕生精力所做出的奉献。人们只知道歌声的优美,歌曲带给我们少年儿童的快乐,可是有谁能知道在这歌声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生活的艰辛与精神的痛苦呢?

    她作为一位妈妈也同样饱尝了感情与爱情的坎坷,她的形象总是闪现在我的眼前,心中对她充满了同情,感谢,敬佩。不由得想把这位母亲,传播歌声恩师的故事向朋友们叙说。

    记得小学一年级,我到同学家玩时,她的家中都是新沙发,新梳妆台,新的大床,让我感觉很清新,很时髦。她的父母都在工作,有四个孩子,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知何时忽然不见了她的父亲,听大人讲“他的爸爸到黑龙江劳改去了!”小孩子们并不懂得这些与政治相关的事情,后来听说是被打成了大右派。为了四个孩子有一个光明未来,妈妈与他离婚了,那时她只有三十几岁……。

    妈妈带着四个孩子艰难的生活着,白天她到学校教音乐课,有时到少儿部教唱儿童歌曲,晚间回到家中有四个孩子等待着吃饭,这样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过去了。同学的家中逐渐地变得狼狈不堪,沙发露着棉花,大床上的棉被露着一个个的大洞,四个孩子的衣服短小破烂,冬季时露着棉花,脚上的鞋没穿多久就露出大脚趾。她们生活过的是那么的艰难困苦,因为妈妈的工资只有几十块钱,要养活一家五口人,还要为他们交纳学费。

    有时打开收音机听到同学的妈妈在教唱《学习雷锋好榜样》,有时听到她在教唱《我们走在大路上》,《我爱北京天安门》,……,她的歌声依然是那么洪亮,那么亲切。有时傍晚她身穿黑色的金丝绒旗袍,佩着闪亮的佩肩走在西长安街的路上,她去参加为她举办的P##的音乐会。每当这时我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因为她的服装与现实中的家庭相差的太悬殊,为了生存,为了事业她整日奔波着,奉献着……。

    六十年代初,中国面临着困难时期,填饱肚子成为大问题。我生活在爷爷奶奶身边没有尝到饥饿的滋味,因为他们把好吃的东西都给了我。可是我的同学(这位老师的孩子)却常常挨饿,奶奶也常常把家中的菜包子拿出来送给她吃,看到小朋友吃饱了的样子,我非常高兴。她们的妈妈实在是无能为力,不知道如何才让这四个儿女能吃饱饭,穿新衣。

    她家的房屋随着年头的增多,逐渐陈旧,没有钱修缮,常常是外面下着大雨,屋里下着小雨。厨房里一片雨水,雨过天晴厨房里也是阴湿,屋角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真是像龙须沟里面的景象。可是一家人仍旧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学习。妈妈每天照常要去教课,照常教唱各种美好的歌曲,照常参加各种演出。

    工作第一,事业第一,家庭第一,孩子第一是这位老师的精神指南,她从来没有过悲观情绪,从来没有埋怨过这些孩子,她的面容总是和蔼亲切的。似乎生活上的贫困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她没有办法战胜贫困,只好与它们同行。

    上山下乡开始后,她的大儿子在北京郊区工作,二儿子去了云南,我的同学到了内蒙军马场插队,小女儿去了延安,一家人分散在各地,这位老师变成了知青的母亲。这种分散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她不必再为这一家五口人的吃喝奔波,发愁了。孩子们开始自食其力,每天提着的心暂时放下来。

    六八年时我与同学们到内蒙草原插队,小时候的伙伴们奔向祖国的四面八方,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们。但是我的心中常常想起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的伙伴,想起伴随我们成长的动人的歌声,想起幸福的童年。期盼见面的心情一直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中。

    2008年新年期间,朋友帮助我找到了童年的伙伴,四十年后我们见面了。我们似乎感觉不到这是四十年后的聚会,欢声笑语,友谊依然是纯朴的,热情的,记忆依然是清晰的。感情是时间不能分开的,它永远停留在童年。

    我们回忆起学习玩耍的情景,回忆起她们住过的漏雨的“龙须沟”房屋,回忆起她的妈妈曾经为我们教唱的歌曲。她顽强乐观的精神,她清脆洪亮的声音,她亲切的问候,她身穿闪闪发光的黑金丝绒旗袍的美丽身形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改革开放以后,小朋友的兄妹四人都回到北京,她们各自结婚生子,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位P老师早已退休在家养老,作为子孙满堂的老人,她享受着老人们一样的舒适安闲的生活。虽然她的名字早已被人们忘记,但是她曾经的歌声,曾经为共和国的几代人作出的贡献,我们不会忘记,那些美丽动人的歌曲永远留传在人民心间,永远记载在历史的功绩簿上。

    每当我听到《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时,就回想起那美丽动人的歌声,曾经感动几代人的歌曲,回想起童年时的朋友,回想起为我们教唱了数百首歌曲的老师。“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这位老师洪亮的歌声,亲切的面容,坚强乐观的生活态度,热爱音乐事业的精神,永远的记在我的心中。她用自己亲身的经历,向我们讲述了一位妈妈的故事。

    经过苦难的人,一定会更加珍惜点滴的幸福。没有被困境压倒的人,一定会更加坚强。无论是幸福还是苦难,我们都要把它接受下来,与它同生活,共命运。

    永远感谢为祖国的音乐与歌声做出贡献的音乐工作者!

    永远感谢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做出贡献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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