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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796 送夜班饭(三)  

2009-07-25 21:27:42|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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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夜班饭(三)

                                         炊事班长

      自从改成往大北林子送饭以后,感觉轻松了许多。这是距离连队最近的一块地,紧挨着通往连队的大路边上,即便是天再黑也迷不了路,所以我也就不带狗了。
       

    连队通往二抚公路的这条土路是由白浆土堆积成的,高出了地面,路的一侧是一条几米宽的沟,里面积满了水,最深的地方大概有一人多深,就像一条蜿蜒的小河,夏天还能游泳,冬天能滑冰,男生们把它当成了游乐场。天晴的时候这条路还算不错,路面很平整。雨过之后,这条路就变样了,积水的地方非常滑,走不好来个四脚朝天;没水的地方非常粘,往往是脚先出来了鞋子却留在了泥里。最怕的是一只脚踩在水里另一只脚踩在泥里,弄不好会来个大劈叉,半天站不起来。晚上要是碰上这样的路可真是举步艰难,不过我倒是很有办法,很简单,光着脚走,专门挑着泥里走,这样既走得快也不会滑倒。开始走的时候还不太习惯,五个脚趾蜷缩在一起,走了一段路习惯了,脚趾自然就分开了。当时年轻人火力壮,哪管脚下凉不凉,图个利索。
有一次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远处东方地平线上有一缕红线,开始我以为是烧荒的,等过了一会儿,红线慢慢鼓起来变成了半个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红球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它大的难以想象,几乎占据了远处整个天空,啊,红月亮!在深蓝夜空的衬托下,红月亮显得十分美丽、壮观,不远处,一片黑色的树林映照在红色的月光里,这三种大自然的颜色构成了一副难以描绘的美丽画面,直到现在我也难以忘怀,多么神奇的月出啊!渐渐升起的红月亮慢慢变小,它是那么的温柔、可爱,我站在路边欣赏了好一会儿,心情也格外开朗。北大荒的天大、地大,出升的月亮也格外的大,这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神秘礼物。我一直目送着它远离了地面,看它渐渐由红色变成桔黄色,最后变成白色,直到升上了天空。

    北边的地虽然离连队很近,但是大北林子里住着一只孤独的母狼。拖拉机的轰鸣,大面积的开荒,使得成群的狼和野生动物都迁走了,而这只狼却死守着自己的家,不肯离去。它很狡猾,行踪很诡秘,连队里刚出生的小牛接二连三地被它吃掉了,却看不到它的影子。但是它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爱打猎的老职工也不去碰它。听老职工说狼是很有灵性的动物,若是招惹了它,弄不好全连的人都不得安宁,它会带来成群的狼报复,为了安全还是躲它远些。可是不知为什么,有一天傍晚,它蹲在连队的入口处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那凄凉的声音让人听了胆寒又心慌,是一种绝望的哀号,声音大的像装了扩音器在整个连队里回荡。后来听说是有人抱走了它的崽儿,它跑过来是向人们**抑或是哀求,连着叫了三天,每到傍晚它都准时出现在连队入口处,让人们无法入睡。连长下令赶快把它的崽子送回去,果然,老狼找到了幼崽,这才停止了嚎叫。

    我本来非常恨这只狼,它把我们三只可爱的小牛都吃掉了,自打它这次嚎完之后,对它又生了几分同情,觉得它也挺不容易的的,希望它带着孩子离人们远些,最好谁都别伤着谁。这是发生在春耕以前的事,曾经在畜牧班工作过的玉兰放牛的时候曾和它交过锋,这只大母狼正在追一只小牛犊,玉兰拼命挥动手里的鞭子,大声的呼喊,一群牛为了保护小牛都围了过来,大声的叫着,狼没敢再继续追,跑到林子里躲起来了。玉兰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她说一开始还以为是只狗在跟牛逗着玩,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只狼,哪能让它把牛吃了呀,所以就拼命的连追带打。事过之后她才觉得有些后怕,从那时起,放牛的时候尽量绕过大北林子,离这只狼远些,并且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去。

    现在轮到我送夜班饭了,早把老狼的事忘了。我有手电筒,都说狼怕光,它早就吓跑了吧。那一天我仍然不紧不慢地在路上走着,心里想着回来看月出。走着走着,怎么看见拖拉机朝着连队的方向开回来了,大概快没油了,我心里挺高兴:可以少走好几里路啦。在离大北林子不远处,我们相遇了,只见战排长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说:“哎呀妈呀,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我莫名其妙的问:“有什么可怕的呀?”战排长说:“你一出连队,就看见你身边有三个灯,一个是你的手电筒,另外两个是啥,坏了,一只狼就跟在你后面了。幸亏我们发现的早,摘掉大犁就开过来了。”我这才明白,赶紧回过身看,老狼早就没影儿了。我走夜路从来不回头,老职工告诉我只要不回头,狼就不敢径直扑上来。我一直认为我有手电筒,狼怕我,其实当时我更怕的是回头看见“鬼脸”,是有人开玩笑说的,走夜路回头容易撞上鬼脸,我却当真了。老狼准是在连队里吃饱了回家休息,路上遇到了我,一块儿看月圆呗,要不然它跟了我那么远都没下嘴。从那以后为了安全就不再让我送饭了,改成他们回来吃。而我们也没有去伤害那只孤独的老狼。

    那里原本就是这些狼的家,我们总不能占了它们的地盘又将它们赶尽杀绝吧。为了连队的安宁,为了人们的安全,尽管老狼偷吃了连队的猪和牛,我们也从来没有围打过它。它和它的伙伴也没有伤害过我们,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做法是对的。

    “送夜班饭”系列故事就到此结束了,水平有限,大家凑合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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