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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842 蜂场“奇缘”  

2009-08-05 15:03:09|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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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场“奇缘”

                                               老酒


    一九七七年秋,我调到了24连工作。全团唯一的蜂场就坐落在石砬山上,负责养蜂的是上海老青年张峰同志。

    蜂场的面积近二百平方米,周边用十几公分粗忙的木头夹成一米多高的院墙。里面一共养了不到五十箱蜂。中央是一个小的工具房,摇蜜的离心机也在里面。由于蜂少,蜂蜜的年产量自然不高,但是基本都是国家一级的椴树蜜,营养价值非常高。

    秋后,除了上交商业科的蜂蜜外,做为犒劳,连队里每个人可以分到一斤蜂蜜。这算是“特权”,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天上午,张峰快速地开门走进连部,急切地告诉我,“熊到蜂场捣乱了。”三江平原熊多不算稀奇事,对于我来讲,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回,心里涌动着一种渴望。“一定要打到它”,我心里默默念叨着。

    与连长胡廷彦商量后,立即报到场里。场里同意借给我们步枪冲锋枪各两枝,子弹大概是步枪50发,冲锋枪200多发。有了家伙人立刻来了精神。胡廷彦派了四个“打手”领旨山上,是谁我记不得了。可打熊的精彩过程,我是丝毫未忘记。

    记得他们告诉我,晚上天一黑,几个人揣着酒和下酒菜,拎着枪上山去了。进了蜂场的工具房关好门,围着桌子边吃边喝,小烟儿冒着,天南海北是一通海聊。哥儿几个心照不宣,打熊太刺激了,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好好玩玩儿,值了!你看他们喝酒时的富态得意劲儿,拦都拦不住。酒肉穿肠过了,佛祖确不知去向,酒过数巡瓶空碗儿歪,兴起一时的他们已经忘记自己干什么来了。你瞅瞅这几个,靠墙的靠墙,扒桌的扒桌,嘟囔的嘟囔,真是人间百态出息大了,不过枪还是背在身上。

   下玄夜大概一点多,山上寂静无声一片黢黑,紧靠着窗户根儿打迷糊的兄弟,似乎觉着外面有动静,他身子动了一下。突然声音大了起来,他眼睛一怔酒劲儿全都没了。他把眼睛紧贴着玻璃,努力睁得大大的,恐怕遗漏了什么。透过窗户,借着地表灰白色土壤的微弱反光,盼望的“兄弟”终于来了。

    只见那家伙把双前掌摁着一米多高的木篱笆墙,轻身一跃就落到了院子里。如此轻功让人瞠目结舌。看的他都呆了。

    “喂,喂,醒醒儿,来了来了。”他边推边招呼着。

    “来什么,来了?”那几个半梦半醒地,极不情愿地问道。

    “熊呀,熊,熊来了。”他回答时,紧张的似乎有点儿口吃。

    “什么?!”几个人一跃而起,揉揉眼睛噌噌鼻子,一起凑到了窗前。

    只见熊瞎子围着院子里的蜂箱转圈圈儿,遛够了它就走到了邻近的蜂箱前,席地而坐。只见它用右前掌自下而上轻轻地一撩,蜂箱盖子被打得老远。心想,它的动作咋就如此熟练轻盈,看来是碰到老手了。眼前的一幕不能不让你大开眼界,真是个有灵气的家伙,不夸都不行。

    熊用双前掌左右开弓,抓住侧箱板向两侧一裂,蜂箱就“瓦特啦”,24块蜂蜡板悬吊在箱板上,晃来晃去。蜜蜂随之群起而攻之,熊毫不介意地用爪子轻轻地拨挡着。其实它的皮那么厚,那里怕蜜蜂叮咬。抬爪子轰蜜蜂是嫌挡了它的视线,耽误它吃蜂蜜罢了。看官想想,这么多蜜蜂哪里一下轰得开。熊想,“哥们儿”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下家伙吧。熊顶着满脸满眼的蜜蜂,透过眯缝眼儿,瞅准了蜂箱,双掌从两侧方向向中间那么一挤,再来这么一揉搓,嘿,齐了!24块蜂蜡板上的蜂蜜全都裹在俩熊掌上了。你看它那个美,晃着脑袋,不停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看官记住,第一箱蜂“光荣”了。

    屋里的四个小子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瞧着瞧着……

    熊晃晃悠悠像大姑娘赛的,高兴的满地打滚,搞得院子里乌烟瘴气尘土飞扬,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玩儿够了,它又重复了昨天的“故事”,上了新的“客船”。看官记住,第二箱又“光荣”了。

    屋里的哥们儿如梦方醒。偏不凑巧,工具房的门太窄,只能一人出入。面对庞然大物,谁先出去就是个大问题。换句话说,事情成了这英雄谁当,大红花挂给谁,立功喜报发给谁呢?大家面面相觑,此时只能按岁数,谁大谁打头了。此时,老大也不“谦让”了。“哥几个听好了,我打头,谁怂谁要是不出去谁是“那个”。老大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出去就得掏钱给大家买酒喝,行嘛?”“听你的,没问题。”另外三人附和着。

    记住,刚才“光荣”几箱了?

    四个人紧攥着枪,子弹上了膛,保险全部打开。大家前后紧跟,屏住呼吸,除了轻微的换气声,屋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一、二、三,冲!”随着老大的低沉的命令声,门被踹开了,瞬间大家冲进了院子,左右扇面展开。熊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反身挺立起来,一撮白毛儿凸显在胸前,熊发出的怒吼声足以让人肝胆断裂魂飞魄散。看官记住,此时熊与人的距离不足五米,而熊直立起来二米多高,像一座山一样向你倾压下来。此刻是个什么滋味,自己体会吧。

    面对着“光荣”了的又一箱蜂,四只枪几乎同时打响。熊比人的生命力强,如果不能一枪击中要害,一两枪是打不死熊的。由于是黑夜,大家都没有打熊的经验,不过距离太近了,不需要瞄准照着搂就是了。

    熊倒了,人蒙了,枪管发烫了。狂扫过后,几个家伙仍然不依不饶,直打得熊慢慢地没了声音,一动不动的。看看它躺在地上那不屈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你们人多有枪不公平太不够意思,一对一的你们不行。美国第一,老子第二!

    在这场不公平的博弈中,人胜利了。随着枪声减弱,先前的恐惧畏惧,逐渐转换成了强者的狂妄和豪放。万马军中取上将之首实乃小菜一碟!不过细细品味哥儿几个的的心理变化,有过这样经历的人,足可以吹上个三天三夜。如果打死的是个鬼子,按老理儿,还不得挂个奖章,发个立功喜报什么的。

    第二天早上,三百多斤重的棕熊被抬到食堂的山墙边。三百多斤重,那得多少斤肉啊。我从小就做饭,嘴还馋,我能把熊肉扔了?必须吃掉它。全连青年才百十来人,每个人和二斤多肉,一顿美餐顿时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找到食堂班长顾琴,半命令式的告诉她“这只熊咱们得把它吃了”。

    “什么,你说什么?”她是没听明白,还是不敢相信我说的话,此刻已不得而知了。

    “咱们得把这只熊做着吃了。”我的声音大了一些。

    “吃熊!?可我们从来没做过熊肉,怎么弄呀?”顾琴拉着长腔脸色惊诧略显为难。

    “自己琢磨吧,大火煮,小火焖呗,多炖会儿。整的香一点儿啊”。其实谁也没做过熊肉,为了躲避她的追问,我转身甩手就离开了食堂。

    “看你们怎麽办。我呢,就等着吃现成的吧。”回想起当时暗自窃喜忍俊不禁难为人的劲头儿,真有点儿对不起顾琴了。大家吃美了是我的功劳,吃的不满意的话,那屎盆子不得全扣到她的身上,真够损的!

    全连一百多人聚餐吃三百多斤的熊肉,在中国近现代史上似乎没有记载。东北抗联在深山老林里打了八年游击,也没见哪个回忆录里有过描述。那时信息极为封闭,这一“壮举”不敢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在六十团怕是开了先河。我是越想越美,你小子够牛的呀。

    五六个小时后,我忍不住来到食堂。一进门未掀锅盖已香气四溢,垂涎欲滴属正常反应自不用说。看官们设身处地想一想,全连饱食一顿熊肉是个什么劲儿,如果饿了一天的你也在其中的话,又会是如何心情和表现呢?

    “头,你尝尝,看还能吃吗?”顾琴面带微笑小声地探讨式的问道。

    我一听是话里有话呀。“怎么,不能吃。你尝了?”我问道。

    “炖了半天了,还是嚼不动,我真的是没办法了。”看看她万般无奈的样子,说的一定是真话。

    我顺手拉开锅盖,拿筷子挑起一块儿肉,撕下一大条放在嘴里,哞了大劲儿咬下去,除了塞牙缝,肉自岿然不动,根本嚼不烂。再来一口,一不留神一颗冲锋枪弹头从肉中挤出,差点搁着牙顺嗓子眼儿进了肚子。看来火柴棍粗的纤维组织,人是无法享受了,也许烹调大师还有招。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老话,吃现成的得受气呀!无奈,好端端的美餐算是掰瞎了。想想现在都觉得后悔,那真是:

    夜半二三更, 黑瞎觅小蜂。

    围栏轻飞过, 转坐一箱东。

    爪抬盖翻落, 双掌碎兵城。

    香蜜嘴中抹, 皮厚拒蜂攻。 

    滚地又一遭, 连折两箱蜂。

    兄弟酒方醒, 摸枪命相融。

    门窄仅一人, 谁来当先锋?

    诸位誓商好, 鱼贯破门冲。

    熊闻返身矗, 声吼胜苍钟。

    咫尺泯无虞, 弹出心怦怦。

    瘾过天际白, 下山回府城。

    细数弹夹里, 不幸三百中。

    肝胆赐猎手, 前掌归上峰,

    全连一锅肉? 咀嚼弹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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