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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848 从农业工人到机械工人  

2009-08-07 09:33:08|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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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农业工人到机械工人

                                         李小阳

    东北的冬天雪大、风大、气温低、时间长。据当地老户人家讲,在东北盖房子要记住一个原则:“高高的、矮矮的、宽宽的、窄窄的。”这是什么意思呢?讲的是地基要高高的,能防潮湿,防大雪封门;屋顶要矮矮的,能保温,高屋顶夏凉冬不暖;宽宽的是指墙要宽厚一些,冻不透;窄窄的是指进深(也就是跨度)要窄一些,使太阳能照到后墙根儿,同样是为了保暖。

    我们在山上伐木住帐篷,什么高、矮、宽、窄都谈不上了,只知道一天到晚冷冷的。开始几天也许是感到新鲜,不管多累,大伙儿往被窝儿里一趴,聊天、吹牛、讲故事,很晚才睡下。时间一长就没有那份兴致了。吃过饭,天一黑就躺下睡了。有时到了半夜,炉子内柴烧没了能把人冻醒,可谁都懒得起来添柴,就把皮帽子戴在头上,挨到天亮。

    1970年的元旦,我们是在山上过的。由于粮食不多了,连队的车很长时间没来送物品,伐木点儿的领导安排我们三个徒步回连队汇报情况,补充给养。到了连队才知道是团部的粮食没能拉回来,这样也就无法往山上送了。连长问我山上粮荒达到什么程度,我告诉他只能吃到今天晚上。

    汇报完山上的情况后轻松了许多。我想,领导们会考虑山上的困难的。痛痛快快地洗个澡,和一个多月没见面的战友们好好地聊一聊。闲谈中听说连队有阶级斗争新动向,食堂的张礼银用新麻袋沾上豆油烧火做饭,是明目张胆的破坏,正在接受审查。在当时的政治形势下发现几个“反革命”比推选劳模容易得多。虽说我和他不太熟悉,也没什么来往,可是,一旦把一个人归于另类,总觉得不太合适。在我一再追问下,伙伴儿们才悄悄地告诉我一个情况;近来食堂的馒头蒸的很黏,大家不满意,有人开玩笑就骂老张,而老张说柴禾湿,又挨骂,干脆找好烧的东西来做饭吧!其实连队的人都知道,老张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有些智障。我说:“发现问题调换个工作算了,跟他较什么劲儿呢?”伙伴儿们看我讲得轻松都说我在山上待傻了,让我赶紧回去免得祸从口出。

    我知道伙伴儿们都是为了我好,谁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可是,我每逢遇到这样的事,总想找个明白人辩白清楚,一吐为快。记得我在五中上学时,每天经过东四十二条的整条胡同,在偏西口路北的一个大门口总能看到一个比我高一头多的瘦男孩儿站在那里。奇怪的是从他身边经过的大大、小小的淘小子们都让他叫“爸爸”;他还真老实,规规矩矩地叫着“爸爸”,原来他是个傻孩子。看着这些坏孩子那股子洋洋自得,扬长而去的样子,我十分气愤。只要我遇见此事都要叫住他们劝解几句,讲清做人的道理。因此,也付出过代价,被人煽过嘴巴,挨过拳脚,最轻的是挨骂,但我从未放弃过。一次我的一位小学老师经过这里帮助我解了围,他不解地问我,“你也练了几年武术,怎么那么老实地让人打呀?”我说:“在大人眼里孩子只要对打,就是五八对四十,我不能和他们一样承担同样的责任。再说,我如果出手打坏了人家,又要给爸爸妈妈在经济上添麻烦了。”所以我从来没有动过手。我最看不得的是欺负老人、孩子、残疾人,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要说,要管。

    对于老张烧麻袋做饭的事儿,我想明天抽空找领导谈谈,劝他们不要为难老张了,管不管用另说,我讲出来心里能好受一些。同伴儿们都笑我“痴”!大家用上山伐木见闻把此事岔了过去,我讲述了这一个多月青年们出的“洋相”,把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回到连队,住在温暖的火炕上感觉比在山上幸福多了,今天一定要美美地睡上一觉,熄灭油灯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半,一阵急促的哨声把我们从梦中惊醒,虽然从到连队那天起,领导就讲了,这里是祖国边防,反修前哨,随时准备消灭入侵敌人,可是,半夜吹哨 还是第一次。黑暗中我摸到衣裤好歹穿上后,鞋带没系就跑到了屋外。这时,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指导员讲了当前的政治形势和战备情况,连长布置了各排的具体任务后要求大家去食堂领取馒头和咸菜,要做好野外行动三四天的准备,领取食物不限量。大家去食堂领馒头达到了急行军携带物品的极致。从二次集合列队的报数中得知共集合70余人。

    队伍一路南行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由于雪太厚,行进速度相当的慢,连长不时地催促大家跟上队伍,不要掉队。由于大家都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绪下行进,好像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地,平时的疼、痛、累、饿、冷、娇全然不在了,唯一想到的是苏修在北面,我们往南走,跟上队伍,不要被落下。走着走着,借着东方一抹晨曦我看到了一条熟悉的爬犁走过的辙,心想, 这不是朝伐木点儿方向的路吗?越往前走越清晰,又走了一顿饭的工夫我们看到帐篷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在帐篷外,连长叫大家停止前进,让我陪他进了帐篷。山上的兄弟们还在睡觉,我一声大喊“连长看你们来了!”大家揉着惺忪的睡眼,和连长打着招呼。连长让大家赶紧穿上衣服,因为我们的队伍中有一半是女同志,人家也得进来休息休息呀!伙伴儿们七手八脚地收拾一下内务,把帐篷的门帘、窗帘都打开通通风,野营的同志们哈着腰依次钻进了帐篷。连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山上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往山下运的一车车木材凝结着你们的血汗,你们是连队的骄傲,是连队的英雄。英雄们受苦、受累、流汗,我们不能再让英雄挨饿,我们来给大家送粮食来了!”刚才还张着大嘴听连长讲话的这七十来号人,突然间明白了一切。

    床板上的馒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春节过后,听到了一些团部从各连队调人的消息,很多战友在窃窃私语,都期盼着能有机会往好的地方挪动挪动。我倒觉得很坦然,才下乡几个月,该学的东西很多,不是自己的东西想也没用。从年初开始,先是副连长老秦到团部负责通讯工作,随后调走“淘气”(苑永安)去爬杆儿架线,后来是王英等人调到了团部汽车连。3月的一天指导员找到我,说是工程四连要调几名推土机手,征求我的意见同意去否,我立刻表示服从领导安排,同意去学习机械技术。他对我讲,连队推荐只是第一步,还要通过严格的体检和调入单位审核,我一一记住了,做好准备,等待通知。

    同学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来问我,“怎样和领导搞好关系,是不是团里有人……在连队时总和秦副连长谈书说词的,是不是老秦帮的忙?”猜什么的都有,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不知道。”因为事后没有人和我讲起,所以至今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这次人选是怎么提出来的。

    在等待期间,我通过同学打听到我将要去的工程四连有四台推土机,主要工作是修路和开挖渠道,兴修水利,其构造与农用拖拉机区别不大,只是增加了液压和推土装置。工作地点常年在野外,连部就设在团部范围内。

    按照通知我来到团部参加体检,等候体检的基本是各连队来的三地知青(京、哈、沪),而体检后所去部门各有不同,当时的卫生队也是在一顶帐篷里,光线很暗,设备简陋。我们都在下乡前经过了体检,所以,大伙儿对体检并不太在意,只当做入职前的必走程序。在这方面我与大伙儿有所不同,听说凡是开车工种,不论是汽车或拖拉机,对视力的要求较严。我自小就存在左眼弱视,当时家中孩子多,也没有太拿它当回事儿,加之一个冬天做饭烟熏火燎,左眼看物更加模糊,这是我心中不踏实的主要原因。

    体检在一项项通过,我的注意力较多地放在了检查视力。一条狭长的通道,两边站满了人,地上的一条白线固定了被检者的位置,正前方是一位护士指着墙上贴着的检测表。分析了通过观察所发现的护士的发问规律和旁观者的眼光移动规律,我心里基本形成了一种即兴的对策,比之前踏实了一些。

    当叫到我的名字时,我平静地走到被检测位置,从上一位战友手中接过遮眼板儿,左手横握挡住了左眼。一阵儿上、下、左、右的问答之后就听到“换另一只眼”!只换手不换眼,我把遮眼板儿从左手转移到右手,使右小臂横在胸前又一次遮住了左眼,又一阵儿上、下、左、右之后,“双眼1.5”护士报告的检测结果久久在我耳边回响。

    我过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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