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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xt19530305 的博客

 
 
 

日志

 
 

901 我的石库门老屋  

2009-08-25 17:10:39|  分类: 知青回忆及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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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石库门老屋

                                           董联钧


    我的家住在石库门里,改革开放前,上海的许多人家都住在石库门里。

    石库门分东、西厢房,东、西厢房的中间由南向北依次是天井、客堂、灶间。我们家的石库门是二楼设置,客堂的楼上为前楼,前楼隔开楼道往北就是晒台。

    我家就租住在二楼的东厢房里,有前厢房、后厢房和亭子间,老式的木框门窗,光线充足,南北通风。

     我出生在石库门里,一晃,五十八个春秋过去了,石库门老屋依然在风雨中飘摇。

    除了双休日、节假日,每天蹬着老坦克,从老屋出发,骑车二十分钟,然后换乘厂车赶到朱家角上班,无论刮风下雨,酷暑寒冬,三十个春去秋来,天天如此。眼瞅着国有资产由一只鸡,变成了一只羊,又变成了一头肢体壮实的大牛,兜里的钱由二位数到跨入2000年成功跃上了四位数,现如今又厚出了将近一倍。然而,老坦克换乘厂车依旧,从石库门到厂区,二点一线的生活轨迹不变。只是在错落有致的楼厦之间感觉到石库门老屋佝偻了,正在老去。

    上小学的时候,我家的石库门前楼可是风光了好一阵,那时候,上午读书,下午组织学习小组做作业,男女学生五六个,在圆桌、方凳上做功课、做手工。作业完了,圆桌上搁上块大的三夹板,两侧再摞两块砖,上面放上一根细竹竿,就是一个不错的乒乓台了,小伙伴们你来我往,进攻和防守都有施展的余地,尽管石库门的地板被蹬得吱嘎作响,尽管小竹竿会被猛烈的攻球抽落,但对于六十年代初的小学生而言,这不正规的小乒乓台已经太有吸引力了。

    1966年5月份开始的那场文化大革命,中断了我的学习生涯,那年我15岁,初中二年级没读完,初生牛犊,第一次没了纪律的束缚,在那个用拳头和蛮力讲话的年代里,约了几个小哥们在前门的横弄堂里锻炼身体,杠铃、哑铃,拳击、摔跤,到黄浦江游泳,凡是能强壮身体,敏捷动作的,管它有无危险,想到啥就练啥,目的只有一个,保护自己。居委会治保主任和书记为这事来找过我们,她是怕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招惹是非,但是,强健体魄她总无法阻止吧。毛主席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是我们锻炼身体的座右铭和依据。

    那年8月份,我第一次离开石库门,第一次离开家人,兜里就装了二十块钱,一张长青中学的学生证,约上三哥及另外二个伙伴,先是去了南京,我二哥当兵的部队里,享受了两天部队的饮食,哎眑,那个美啊,早餐油条、馒头尽管吃,中午和晚上顿顿有肉,头天晚上我就想,哎呀,三年后,我也一定来当兵,太有诱惑力了。

    没曾想三年后,我果然打起了背包,又一次向石库门告别,不是来到兵营,而是随着列车的奔驰,汽车的喘息,拖拉机拖斗的颠簸,经过三天两夜的倒腾,从上海的真如车站被送到黑龙江三江平原那块长满荒草的原野上,目力所及,除了无边无际的荒野,只有眼前五六位身体壮实的退伍军人,他们分别是连长、指导员和三位排长,他们身后便是三顶军用帐篷。1969年5月19日,我由一名青年学生变成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农业工人,在被拖拉机犁翻的原野上种粮,在荒野里盖起了木屋、土坯房,以后有了砖窑,又盖起了砖房.我们在三江平原上伐木、炸石,在林海雪原里修筑国防公路,没有医疗保障、没有作业培训、没有通讯工具,一个道班恰似一个独立的单位,管辖前后十公里的路面。说是国防公路,在那人迹罕至的边远地区常常是半天见不着一辆车影。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一个车队的军需物资,随着马达的轰鸣,急速地驶向边境。

    在这里,家庭成员就是七八十来个哥们,班长就是家长。每当吃着菜烘干煮的年糕汤,就一定会想起老家,想起母亲把菜苋从朱家角的自由市场带回老屋,想起石库门的晒台上一串串被开水烫过的菜苋被仔细地晾开,继而又被母亲细细地剪碎、晒干,最后放入布袋,被一针一线地封口,由探亲归队的战友带给远在边疆的我。

    那年仲秋,养路段召回各道班聚餐,酒醉饭饱之间,夜已很深了,不知是谁唱响了那首“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一帮子青年也跟着一起唱,那哪是在唱歌,分明是在倾述心底的恋乡之情,当唱完“爹娘啊,爹娘,什么时候才能够欢聚一堂,”歌声戛然而止,歌者的脸上已然挂满了泪珠,男青年在嚎啕,女青年在抽泣。连长指导员们恐怕早已搂抱着婆娘睡去了,唯有知青们象一群月色下,篝火旁的雕塑,在深沉地祈盼……

    石库门老屋的回想常常是和对父母的回想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撕扯不断。1996年,74岁的父亲被突如其来的心肌梗塞夺走了生命,那时侯,母亲还未见老态,然而仅仅隔了13年,如今,母亲的腰背已经挺不直了,在石库门晒台上刷牙的时候,手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象砖瓦斑驳的老屋一样,母亲的手臂上出现丝丝缕缕的皱褶。妻子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母亲的生活起居,屎盆、尿罐、买菜做饭,碰到头疼脑热的,得陪伴她就医吃药,要服侍母亲吃喝拉撒,还要忍受老人无休无止的唠叨。就是我休息在家,她也会指挥我干这干那的先后顺序。十多年的始终如一,已经将老妻磨练成一名合格的家政指导员了。

    改造北外滩已经喊了十多年了,身处北外滩的老屋已经没有了十年前的许许多多的老伙伴,在那些伙伴曾经占有的地皮上,早已矗立起磷次栉比的楼厦、宾馆和银行,在钢筋水泥的包围中,昔日老屋满楼的阳光如今成了稀罕物了。

    搞摄影的区先生倒是帮我保留了一些老屋的记忆,前楼的木窗,晒台上的晾衣架子,灶间搁板上的油盐酱醋,楼道里邻居家的煤气灶,切菜板,前门的台阶,后门的门牌号……

    哎呀,往后要真的搬进了新公房,看着老屋的照片我会有何感受呢?心里酸酸的,真的,一定是酸酸的。我这人爱伤感,一怀旧就控制不住。

    老屋的记忆里有父母的呵护,有童年的回忆,那些随时间流逝的岁月,总有一些东西让我们难以忘怀,不忍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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